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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我身體裡的欲望校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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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喃的火花
            藍葵花?
            然後我看到她的笑,一臉的明媚憂傷。
            她留著碎長的頭發,背著一個嶄新的畫夾,藍色的,像她的瞳孔,帶著天生的憂鬱。她安靜地站在我面前,不說話,隻是笑著看我。這時候是冬天,陽光很好,灑落在我們的肩頭。她的臉很幹凈,影子是那麼的清晰。她眨一下眼睛都讓我覺得有什麼東西要從她的眼裡飛出來,長著透明的翅膀,悄然無聲地飛向我的眼睛。
            她多像我的妹妹。
            一
            我是一名無憂無慮的大學生,三年級,美術專業,可以天天發呆,想一些奇怪的東西。比如我常常想自己是一個18歲的孩子,可以一個人背著旅行包四處流浪,享受一個人的孤獨和快感。我把孤獨想成是一件極其美好的事情,甚至我把它當作瞭我的理想。
            我們的學校古老而文明,簡單得就像這些樹,和這些人的微笑。我喜歡這些安靜的東西,我喜歡一個人住在學校外面,做一些很簡單的事情,畫畫,寫字,剩下來的時間用來發呆。我常常站在窗口看天空,假裝嚴肅和認真。當一朵白雲從我的眼睛裡消失的時候,太陽就會變得很溫柔,這個時候我會出去走走。我的房間是空的,開著門和窗戶,然後我開始一件一件地脫光我的衣服。再然後,穿上一條半舊的牛仔褲,白色運動衫,潔白的帽子,還有我最喜歡的帆佈鞋,有點黃,有點破瞭,可還是喜歡,我是個不容易拋棄的人,也不容易遺忘。
            還沒有出門,我就開始懷舊,而懷舊是需要底蘊和代價的。很多時候,我們去看雲朵,很美好的東西,卻開始傷感。
            藍天很白,陽光明媚灼人,我想,以後我遇見的第一個女孩,她的美麗也應該是這樣的,明媚地灼燒我的每一寸肌膚。
            那些花兒都開在秋天的樹上,有很多種,我隻知道其中一半的名字。花兒開的很好,也落的很好。
            陽光照在樹上的花兒也照在落下的花兒,而落在我身上,卻是班駁,那些曾經的花兒為我擋住瞭一些陽光,當然,我不能忘記那些葉子。
            我不忍心摘花,隻是喜歡看它飄落的軌跡,我喜歡軌跡這個詞,好像一個人在站臺上看火車“嗚嗚”地開過,聽起來有點殘酷,其實火車開過的夜晚很寧靜。
            至少我相信,我是因為那些花而變得心情愉悅的,那些花兒讓我平靜。
            我始終相信。
            二
            花開得很低,我會情不自禁地想起憂傷的詩人,想起他那黑色的眼睛。我把他人生最後的一首詩當成我葉子上的簽名:
            人時已盡
            人世還長
            走過的人說樹枝低瞭
            走過的人說樹枝在長
            我發現我是個適合寫日志的人,這裡有適合我的安靜。我寫著,愛情,愛情,我身體裡的風,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最後留在瞭這裡。然後我看到一個女孩在我日志裡的留言,她說,你是幸福的。我去瞭她的葉子,聽到她在上面說,我終於厭倦黑白。她的葉子上很亂,陰鬱的背景,極不協調的刺目的字體,很多雜亂的圖片,受到傷害的洋娃娃,孤獨站立的木乃伊,沒有指向的路牌,還有大片大片藍色的向日葵……
            不如這樣懷念罷,以免傷害,以免過期。
            從前之前,後來以後,都不見今天。
            我看到別人給她的留言,這個女子的驕傲,一直在暗處招搖,請不要拆穿她。
            親愛的,我們把什麼都藏起來瞭,難道不寂寞嗎。親愛的,我們把什麼都藏起來瞭,難道不寂寞嗎。親愛的,我喜歡這個詞,我們兩個親愛的寂寞的孩子。我說我討厭孩子。她說她也討厭孩子。孩子太無助瞭,不像我們這樣快活地憂傷著。
            我們說,憂傷其實隻是從我們嘴巴裡說出的話。
            然後我們都笑瞭。我們開始在QQ上聊天。隻是簡單的幾句,說著舒丁和莫蘭迪。我們不說梵高,是的,不說。因為太熟悉。
            我一邊在她的葉子裡聽歌,一邊看她貼在上面的視頻照片。碎長的頭發,無言的眼睛和唇。聽她說,
            天氣轉涼瞭。很冷。我失去懷抱,失去溫暖。再也不會有人來瞭。我累瞭。我有點不喜歡獨處瞭。我開始胡言亂語,不知所雲。也許我該把自己結束在這裡。明天我又會在路上,明天也許不再這樣。
            我們都是這樣子的,都是這樣子的,一直在路上,一直在尋找懷抱和溫暖,一直想擺脫孤獨,結束過去,可是我們都是善於懷念的啊,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懷念來拯救自己。妹妹,我們都要好好的,做快樂的自己。
            然後她開始不說話。
            我想她是討厭我的。我竟無恥的叫她妹妹。
            她那麼年輕,那麼美。
            三
            我討厭孩子這個詞,因為我真的隻是個可憐的孩子。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自戀的野孩子。一個過早從學校裡出來的自由自在野慣瞭的孩子。一個在不斷的反復中無法自拔的孩子。
            她討厭孩子。
            她再也不見,葉子上的日志也不再更新,她讓我覺得時間正在老去,她永遠停留在那裡,我無法觸及。她就像是某張海報,貼在玻璃櫥窗裡潔白的墻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駐足觀望,雖然我一直想把她變成精美的畫冊,可以細細撫摸她幹凈的臉。或者親吻她的唇。
            我叫她妹妹。
            我天天呆在自己的空間裡,有一扇門和一個窗戶,總是開著,卻沒有人進來。
            我在這裡寫字和畫畫,都是很個人的事,我有自己的喜愛。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做自己的事情,有時候我想,如果戀愛的話,我也一定會很努力的去戀愛。
            我想起她,竟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寫字和畫畫的時候很安靜,不會想太多的事情,我總是容易沉溺在一些細節上,這些會讓我看起來面無表情。
            但我總是微笑的,因為有陽光和風進入到我的這個空間來。
            現實中,我不喜歡跟陌生人說中出電影話,而我的身邊總是一些不太熟悉的人,彼此沒有幹擾和關聯。我現在的頭發不長不短,適合打籃球,我不帶眼鏡,眼睛清澈。他們都說,我是個心地善良的人。
            我喜歡一邊開著電腦,一邊看書。一邊寫字,一邊聊天。我是個喜歡一心兩用的人,這樣會讓我還有知覺。
            我很少去思考什麼,我有時候發呆,有時候在我的空間裡走來走去。發呆和行走的時候,我都喜歡穿幹凈舒適的衣服,這會讓我覺得自己的心情很好,心情很好的時候,我會抬頭去看外面的風景,有一大片的綠色,像心裡某處最溫暖的地方。
             我想,我不是寂寞的,我的空間也不是一座寂寞的城堡。我可以用我的影子來畫畫,也可以給我的影子當模特。我很從容地生活著,這樣讓我覺得有些美好。
            那就真的美好瞭,真的很好。
            四
            在不見她的這些日子裡,我想我應該離開網絡,讓自己也停留,這樣,我們之間就不會有越來越大的距離。我開始用更多的時間去行走,行走其實是一種弱智的自欺欺人,而我一直在為以後的欺騙練習。
            我們學校的天空總是被抹的很幹凈,沒有留下一點的痕跡,微微泛著水洗後的蒼白光芒。
            而我還會去尋找或者等待一片雲。我去打球,累瞭就坐在高高的臺階上,等雲。
            然後有一個女孩在我的身邊坐瞭下來,她說,Hi,我經常看見你,一個人站在窗口。
            我側過臉對她笑,她有著迷人的眼睛和胸脯。她說,我叫童瞳,住在你的對面。
            你好。我笑女總裁的貼身兵王著說,然後大口喝水,我喜歡在有陽光的時候大口喝水,我喝得很快樂,讓她聽那水滑過我喉嚨的聲音。
            她跟我說,好像又要下雨瞭,這幾天的天氣總這樣,老變臉。不過下雨的時候,也很喜歡。關在房間裡聽歌,這時候看雨很幸福`。
            然後,我也跟著感覺幸福瞭。
            我突然想知道,她一個人呆在房間裡的時候會幹什麼。她說,她會一直呆在傢裡,一整天。養貓,喂金魚,或者就發呆。
            我想,真是個幸福的人。我一直想找一隻幸福的小貓瞇,依在我的懷裡,撫摸它幸福的毛皮。
            我記得那一天,我在窗口看黃昏,夕陽很美,在樹的梢頭,火紅火紅,我擠出來一團沒有調過的顏料,很單純,像某張酒醉後的少年的臉。有風吹來,我想起另外一個少年。微微笑。
            秋天的季節,我喜歡一個人站在空空蕩蕩的浴室裡用冷水沖涼。浴室裡的燈很亮很亮,我可以看到水珠是怎樣從我的身上滑落。怎樣子,一滴一滴,疊加成一條河流,在這個時刻,我把自己當做瞭一座山,一座冰冷的火山。我站在浴室的中間,光著身子,像個孩子那樣想,我或許能生個不大不小的病,這樣,我就不用寫字也不用畫畫瞭,最好我也能忘記掉一些事情和一些人,這樣我就不會煩惱瞭。
            可是那時候我該多麼悲傷的啊!
            那些快樂,我再也想不起來瞭。
            我不要。
            寧願有煩惱,我也要這樣活著,因為我要永遠記住這些快樂。
            盡管它不再來。
            我站在窗口吹風,這樣會讓我很安靜。夜裡,我看到對面的陽臺,有個女孩子在那裡抽煙,彎著腰,用雙臂撐著欄桿,頭發在飄,火星一閃一閃。看不清她的模樣,或者,是看到過她的臉,這原本就不重要。
            就好像她沒有見過我,我很老瞭,胡子一茬一茬,像午夜裡盛開的秘密之花。
            她如果這個時候看到我站在窗口吹風,看到我身後的影子,她一定會吐一口煙,笑著說,這個孩子。
            笑。
            抽煙隻是秋天裡的一個姿勢,是那個女子想要保存的一個姿勢。而抽煙的女子隻是秋天裡的一道風景。她選擇每天在這個時候抽煙,我選擇每天在這個時候看這道風景,我們都瘋狂地迷戀上瞭夜的味道。它的低靡,它的頹廢,最重要的,它的秘密。
            秋天是個呢喃的季節,適合悄聲低語,適合隨風飄去,沒有曖昧,也沒有疏離。
            這些都與愛情無關,秋天裡的這些,隻是一個愛情小說式的名字。
            我在我的葉子上記下這幾個潦草的字跡。
            愛情/愛情/我身體裡的風/去過很多地方見過很多人/最終停在瞭這裡。
            秋天與風有關。秋天裡,容易感到疲倦瞭,保持一種姿勢看風景,隻是因為,我轉身的力氣都沒有瞭。
            花落瞭就落瞭,記得它曾經開過。
            你是幸福的。她說。
            五
            我開瞭一個畫室,一個人,隻帶6個學生,他們剛剛開始學畫畫,我隻是擺瞭一些靜物,讓他們先找找畫畫的感覺和沒完沒瞭對著同一事物描繪的辛苦與疲憊。
            我想先讓他們發瘋。我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報復自己過去的生活。
            我也是為他們好,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堅持。我不說執著,我們還不到那個年紀,雖然我已經為此付出瞭我最好的青春。
            現在我23歲瞭,一個準大學生,無憂無慮,可以安靜地喝茶,看書,聽音樂,和童瞳聊天。
            有時候我會和她說我過去的生活,我在北京畫畫,我們在地下鐵彈吉他在火車站畫速寫。我和狗子。我記得我們走在鐵軌上,狗子在鐵軌上邊走邊彈:北京,再見。再見,北京。他的頭發在夕陽裡飄灑。他揮著手,越走越遠。我的背後有一個小木牌,上面寫著:禁止通行。
            我以為她會問我狗子是誰,那麼我會很開心地說,狗子是另外一個老去的少年。我還會這樣跟她形容一下狗子,狗子喜歡抽著煙,不說話。狗子的頭發很長,遮住瞭他的臉,看不到他的眼神,煙纏繞著他的頭發,像一條舞蹈的美女蛇。狗子會習慣地捋一下頭發。狗子的三個手指頭是褐色的,像有殼的軟體動物。狗子的眼神是憂傷的,明亮的黑色的憂傷,停留在紅色的煙頭之後。
            可是她沒有問,她隻是抽著煙,很長的過濾嘴,她隻是說,我喜歡你身上這種無奈和純潔的頹廢,還有你這種平淡的口氣。它讓我不覺得陌生。
            我靜靜地看著她,我覺得我也應該喜歡她,她有迷人的眼睛和好看的胸脯。
            我覺得我們是適合在一起的,像現在這樣,我可以講述。她可以傾聽。
            我知道她身上也是有很多故事,不過她不說我也不問。我們讓對方瞭解的方式不同,我讓她聽我的過去,她讓我猜她的現在。
            她是個怎麼樣的女子呢?一個會在夜裡站在窗口抽煙的女子,或者她的心事隻是適合無聲地讓風帶走。我們之間,到底還是模糊不清。
            可是我們可以這樣子在一起。
            六
            我依然喜歡站在窗口看著天空,她說我是個仰望天堂的孩子。我什麼也看不到,常常脹的兩眼微微做痛。還有一點點的斑點,那是天使的眼淚嗎?
            她說我是孩子,我想起瞭那個討厭孩子的女孩。我曾經叫她妹妹。
            我看到她的葉子上多瞭一段日志。其實我還是好好的樣子。一直都很好。煩彭於晏報平安惱一直有的,答案也不好找。但還是會堅持。堅持著勇敢。我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去那個城市畫畫。寶貝決定不去,我就開始猶豫。因為自己實在不想再忍受那種孤單瞭。常常就這樣。
            我的心又開始疼瞭,我是個容易傷感的人。我在她的葉子上留言,要是你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你來我這吧。
            然後有一天,我一個人坐在我的畫室裡發呆,我的那六個學生已經一個一個離開,他們說,他們不能再這樣下去瞭,學不到東西,他們要考試,他們要找能在短時間內讓他們可以通過考試的老師,他們並不是喜歡畫畫,他們不知道舒丁和莫蘭迪。他們說,老師,我們知道梵高,知道他的向日葵。
            多麼可笑,他們知道梵高。
            或許他們是正確的他們要考試,考上以後他們就可以不用畫畫瞭,他們不要這種單調無聊的生活。我們不說執著,但是依然堅持,堅持著要考上大學的理想。
            理想,我把孤獨當作自己的理想,像現在這樣。
            童瞳走到我的身後,抱著我,我吻著她幹裂的唇,尋找河流。我們一開始就這樣,無聲地在一起,互相索取對方的失落和幹燥的靈魂。然後我的手機突然拼命地響瞭起來,我面無表情地聽著鈴聲響徹整個空蕩蕩的房子,心裡也空蕩蕩的,像一座無人經過的空城。
            已經三年沒有到這個火車站瞭,我找不到出口。
            我覺得我流失在這人群之中,找不到一個方向,像一個溺水的人,呼吸困難,意識模糊。
            我好像一下子又回到瞭那些過去的時光裡,一個人背著旅行包,疲憊地上路。幾年瞭,幾年的平靜依然讓我無法真正釋懷,斑駁的陽光,簌簌的風聲,開花的樹,漫天的柳絮,飛楊。我覺得時光流逝,不自覺地開始悲哀。感覺有東西我抓不到,有東西正從我身邊慢慢的流失,像血液一點一點地離我遠去,人開始變得蒼白無力,難受得哭不出來。
            在我快絕望的時候,我在人群中我看到瞭她,一副茫然無助的樣子,那熟悉的疲憊讓我莫名的心疼。她站在那裡,背著一個幹凈的藍色畫夾,然後她也看到瞭我。
            她的笑就像我的救命稻草。她的笑很堅強,是我所熟悉的偽裝,用來保護自己,我們都是堅強的人。
            我想起她對我說,我叫藍葵花。她明媚灼人.
            七
            她畫過幾年的畫,我給她當模特,她就坐在我面前,彼此沒有言語,她隻是看著我,也許這種沉默就是我們要表達的情感,我們之間的距離就像這空空蕩蕩的畫室,很多的風在這裡面流動。我不看她,她是個很敏銳的女孩子,讓人看瞭,會產生很享受的痛苦。我眼裡有些東西不想讓她看清,我看她背後的鏡子,關於鏡子,我原本有些害怕。我太容易看清楚自己,眼神裡的閃爍不定,於是我讓自己相信,鏡子裡的那個人,跟我左右相反。我的目光盯在他那幹燥的嘴唇上,我故意不眨一下眼睛,這樣容易讓我的眼睛微微發疼,會讓我的眼睛顯得很清澈透明,其實不是,其實是多瞭一層看不清,我這樣安靜地坐著,給她當模特。蒼白的時間就像她在素描紙上的聲音,她有一捆早期的蘇聯的素描紙,小心地用畫筒裝著。她畫畫時發出的聲音是那麼奇特,我從未瞭解過。
            她總有寥寥幾筆讓我感到滿意,我看著她的畫,然後就開始發呆,想一些空白。有時候我會跟她說些什麼,有時候什麼也不說,隻是接過她的畫,在上面修改,她靜靜地看,然後擦掉重來。
            我沒有見過這樣畫畫的女孩子,把一張紙折騰得疲憊不堪,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卷起,就像我熟知的她的葉子一樣,凌亂,卻從不舍棄。
            天氣好的時候我會帶她出去畫風景,騎著單車,她提著油畫箱坐在我的後面。
            路上有很好看的風景,陽光很溫暖。沒有風,卻有大片大片的樹葉和陽光一起慢慢地飄落,我們在此間穿行,像是穿過一條時光的隧道,我想起那片白樺林,陽光點點,落在我的眼裡。
            她跟我說,北方已經開始下雪。於是我就開始懷念雪。92午夜影院然而我已經記不清雪的樣子瞭,已經想不起來雪的溫暖和冰涼。我不得不承認,我是個善於忘記的人。那年那月,我以為自己無法忘懷。可是當我停下來,回頭看我這些年走來的足跡時,那世界杯新聞些最深刻的,卻最容易變得模糊不清。當我努力地去尋找這些離我漸行漸遠的日子時,我才發現我的腦袋疲憊混亂,有著巨大空洞的疼痛。
            但是,我始終是面帶微笑的。
            始終要微笑著面對生活。正是那些疼痛讓我學會瞭微笑,讓我懂得如何珍惜,如何忘卻。
            我笑著看她站在那邊很認真地畫風景。我已經很久沒有認真地畫過一幅畫瞭。我不畫畫。
            她畫得很好,色彩很漂亮,雖然你怎麼樣也無法從這裡找到她畫面上的風景,我相信,隻有她曾經一個人到過那裡,一個人在那裡聆聽過大自然的聲音。她是上帝的女兒,隻有她自己懂得父親的聲音。
            有一次她問我,你知道什麼時候可以畫向日葵嗎?這裡有向日葵嗎?
            我說,對著太陽,向日葵早已把它的臉轉瞭過去。
            八
            有時候我會帶藍葵花去童瞳她們的練舞房,我讓她在那裡畫速寫,我靠著壓腿用的欄桿看著她們,這裡有大大的鏡子,光滑的拼木地板,還有好看的女孩,她們都是好看的女孩。我愛她們。
            有時候我也會趴在房子角落裡的鋼琴上睡覺,我一直是個笨拙的人,笨拙得這麼容易就抓到幸福。
            這段時間童瞳一直在排舞,她是適合跳舞的,她有決絕的眼神和好看的胸脯。她跟我說,她要去北京,那裡,有她未盡的夢想,雖然她已經開始老去,但是她還可以去那裡抓住青春的尾巴,那裡才有她要的生活,他們可以一起抽煙,一起咳嗽,一起不停的舞。
            童瞳也是疼愛著藍葵花的,我看到她們在一起,沒有我的空間。我隻能呆在一個角落裡看著她們。她抽著煙,臉上流著汗水。藍葵花抱著雙腿,和她一起靠墻坐著,轉過頭來微笑地看著她。
            她們是多麼溫柔的人。
            我帶藍葵花去看過她們的晚會,在她們學院的大禮堂裡。人很多,我和藍葵花站在後面,被擠得晃來晃去。那個時候,我拉住她的手,發現她這麼堅強的女孩子竟然柔弱得沒有一點力氣。她沒有看我,隻是很認真地看著臺上她們的演出,但我感覺到她在輕輕地顫抖。
            童瞳和另外一個男生一起跳“天鵝之死”,會場很安靜,可以聽到統一的心跳,他們的表演很精彩。她急速地旋轉,高高地躍起,然後落在那個男生的懷裡。我感覺到藍葵花緊緊地抓住瞭我的手,她說,童姐飛翔的姿勢好美,好美。她一直在找一個可以飛的理由,現在她終於找到,原來真正的飛翔不是遨遊,而是牽掛,再美的飛翔最終需要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我和藍葵花去後臺看她,我和她擁抱,接吻。然後我從鏡子裡看到藍葵花的表情,模糊的遙遠的她的眼睛。我看到她孤單地站在那裡,靜靜地微笑,這種微笑讓我們彼此都無法適從。
            童瞳放開我,又開始抽煙,咳嗽,然後有大滴的眼淚落下來,最近她常常這樣,我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從來怎麼也不說。
            我們之間也總是這樣子,我花很多的時間和藍葵花在一起,什麼也不做,隻是看著她,她有時候也看著我。然後我們一起來看童瞳,很短的時間,我和她擁抱,接吻,然後告別。
            那麼突然,我就想起以前參加的一次舞會。我當DJ,幫別人化妝,教很多的女孩子跳舞。我的身邊都是笑聲,跳瞭很久很久,好像隻是一瞬間,大傢都散瞭,我默默地跟在別人後面,沒有人發現我,我總是在大傢都熱鬧開心的時候,失去知覺。在熱鬧過後,會突然間想起另外的一些事情來,
            那些事情不知道是不是與自己有關,而且沒來由,然後就會沉浸在那裡,很久很久。
            有個女孩子過來問我,你在想什麼?我說,我在想什麼?
            她的眼神很疑惑,估計和我差不多。我真的不知道,我開始尋找呼吸。我對自己很小聲的說,累瞭,回去休息吧。
            九
            童瞳住在我的房間裡,而我住在畫室。有時候我帶她去打球,她坐在高高的臺階上看,畫速寫。我會抬頭去看她,發現她也在看著我,我想起另外一個女孩,她也會這樣看著我,偶爾揮一下手。
            她並沒有畫什麼,我看到她的速寫本上是一片空白,夾著一片枯黃的落葉,有著褐色的斑點,她說,那裡曾經是陽光照耀的地方。
            黃昏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散步,有時候拉拉手,有時候隔著一定的距離。我喜歡行走的感覺,雖然隻是一種自我欺騙,我看路人的微笑,覺得很高興,好像我和他們不在同一個空間裡一般。
            我和她一起去書店看書。但是不看,隻是在一大堆的書面前站著,隨手拿起來翻翻,那種翻書的感覺很好,嘩啦啦,很好聽的聲音,不同的書翻起來是有不同的聲音,我有時候就這樣給自己開一場演唱會,全部隻有我一個人的劇場,那種感覺很空,很安靜.
            有一次我問藍葵花,你知道翻書的感覺嗎?她說,像站在樹下聽樹葉飄落的聲音,像站在瞭海邊,每一陣浪的聲音都是不同的,像媽媽的搖籃曲,很輕,很輕。
            她的聲音也很輕,我問她,想媽媽瞭?
            她說,我想我的寶貝,不知道她現在一個人在傢裡是不是很孤單。
            寶貝是誰?
            我的寶貝。
            我發現她和童瞳竟然有這麼多的相同,女孩子的心,我最好不去猜。
            十
            我突然感到瞭悲哀,有很多的陰影在悄悄地接近我,把我包圍。時光一直是這樣在不知不覺地流逝,在我們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失去瞭選擇的權利。
            我第一次去瞭童瞳的房間,凌亂,就像她一直給我的感覺,若即若離。
            我們一直是這樣在一起。
            她跟我說,她明天就要走瞭,離開我,去北京,她會生活得很幸福。她的幸福我知道,我也曾經這樣幸福過。我看到她的眼角隱著些許的殘忍。
            她充滿瞭激情。她說,我愛你,是真的。我的眼淚就掉瞭下來,然後她說,你愛我嗎?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留下來。
            我看著她,她有孩子那樣迷人而決絕的眼神和好看的胸脯。我覺得我們都有足夠的殘忍。
            我們不適合,不是嗎?她笑。然後她開始吻我,我感覺我們的眼淚糾纏在一起,流進彼此的血管裡。
            我愛你,我愛你。我們喃喃地說,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們是一樣的人,我們都太冰冷。
            我們這麼徹底地憂傷著,憂傷得這麼徹底。
            我轉過臉來看她,月光下。她帶著微笑的年輕的容顏,熱的緣故,鼻翼上還有微小的汗珠。長長的眼睫毛隨著如蘭的呼吸微微顫動,我看到她那好看的胸部也有節奏的伏動,那裡隱藏瞭多少的向往和秘密啊。這是個多麼美妙的夜晚,她就在我的身邊,穿著白色的衣裙,我看著她的純潔,像白色的花開在月光下,開在我最溫暖的深處。我就這樣一直看著她,看著她。輕輕嗅著她的呼吸。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的眼睛, 她那一雙有著長長的眼睫毛的眼睛微微閉著。這是一具完美女子的嬌軀,身上流動著淡淡的月光,烏黑的秀發在身下鋪開,有著夜的光澤。
            在溫柔的呼吸聲中,她睜開微微閉著的雙目,那雙美麗的星目閃動著迷人的光彩,宛如夜空一樣美麗動人,是那樣的深邃和悠長。她對我無聲地笑瞭一下。我震瞭一下,她目光迷人,容貌似夢幻般美妙,渾身迸發出一種激動人心的青春魅力。我忍不住和她長長地接吻,我們的嘴唇原本幹燥,但是我們用彼此的淚水互相滋潤,這是件多麼奇妙的事啊,我像被溫水包圍著,一層一層,淹沒瞭我的口鼻,我的心肺……
            我將她輕輕地攬在懷裡,輕輕嗅著她的發香、體香,她的肉身柔軟馥鬱,就像那一朵在午夜綻放的曇花,我不知該如何采摘。經年忍受的冷清,讓我不知肌膚該如何相澤,四肢該如何糾纏,隻有唇落在唇之上,從她的幽幽心底抽取午夜的暗香。
            一個女子在午夜裡,身子竟是那般冰涼,我不由一陣激顫。然後我們分開,相對無語。我們都是瓷器,受不瞭太高的溫度。容易碎裂。
            我和她一起站在陽臺上吹風,我和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看她,或許她一直隻是我的一道風景。她抽著煙,頭發在風裡飄舞,她說,她有一個男友,很愛她,去年就去瞭北京,說在那裡等她。
            她的聲音和煙霧一起輕輕地飄走。知道這麼多對我來說已經足夠。
            她說,或者我們根本不愛,隻是寂寞。我們都太寂寞瞭,容易產生愛的幻覺。
            我看到我的房間,一個身影站在窗口,看著天空。
            童瞳跟我說,藍葵花是個很好的女孩,就是太憂傷瞭。她正在學著長大,不容侵害,你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但是心地善良的人更容易傷害到別人。
            我說,你不覺得就像我們18歲的時候,多好的年紀,可以一個人背著包出去流浪。有疲憊也有幸福,但是這些,我們永遠也得不到瞭。
            我們都是堅強的孩子,堅強的老去。
            我轉過身來對童瞳說,我無法不愛你。
            十一
            藍葵花問我,我們真的瞭解梵高麼?
            我看著她在她的畫av首頁夾上慢慢得畫上藍色的向日葵,那種藍和畫夾的藍深深得夾雜在一起,就像是娘胎裡帶出的胎記。
            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我就感到隱隱的不安,現在我終於知道那種不安是什麼,我喜歡她,她是我那失去的青春的向往。
            天好像很冷,我開始找出我最喜歡的毛衣,季節越走越涼,故事越來越冷清。喝著白開水,聽它流向離心最近的地方,取暖。  我的記憶一直停留在那個秋天裡,有女孩幹凈的臉,還有女孩迷人決絕的眼睛和好看的胸脯,每個秋天都有很深的陰影,隱藏著不可偷窺的私隱,顏色多麼荒蕪,又多麼純凈,兩片發不出聲音的嘴唇,多麼甜美。沒有聲音是最美的,這樣很溫柔,像細長的手指,曾經拂過我的臉,我的青春。我打開藍葵花的葉子有音樂輕輕響起,那個女孩沙啞的歌聲像樹葉飄零的聲音,她黑色的長發,她白色的衣裙,旋轉,飄起,飄起……
            我突然間忘記瞭季節,我問藍葵花,秋天過去瞭麼?
            我說,我給你說個故事吧。
            那年,那月,我一個人坐火車去北京,風很大很大,刮走瞭很多東西。我一個人站在掉滿落葉的白樺林中,不遠處有一座紅磚頭的房子。我一直站在白樺林中,一直,等待著什麼。
            那年我18歲,最適合談戀愛的年紀,我一直站著,站著,然後雪花開始飄落,掩蓋瞭一些痕跡。
            在雪花還不肯到來的時候,我碰到瞭另外一個少年。一個會彈一首吉他的少年,他說,他跟著風到瞭這個城市。
            我們一起行走,一起躲到教堂裡隱藏自己,看那些聖潔的眼睛,看那一張張嬰兒一樣的臉美國累計確診超萬例,我總喜歡去偷偷看嬰兒的臉。
            臺上有個失明的少女在彈鋼琴,一群白色的天使站在背後,唱,哈裡路亞,哈裡路亞……
            他手裡拿著一本聖經。他說,聖經裡說,愛如捕風。可是我現在聽不到風的聲音。
            想起這些,我一個人站在樹葉飄零的白樺林,聽風的聲音,等待雪花飄落,“沙沙,沙沙”,黑色的長發,白色的衣裙,然後學會哭泣。
            恍惚間,我看到有一個少年,坐瞭火車來到一個城市。有另外一個少年也坐瞭火車來到這個城市。在白樺林中,他畫瞭一張畫,他彈瞭一首吉他,講述瞭一個很平淡的愛情。
            而後分開,各自長大。
            抬頭的時候,雪花飄零。
            忽而一秋。
            十二
            藍葵花該走瞭,開春的時候她該去北京瞭,她是候鳥中的一隻。那裡的溫度才適合她,她們那麼一大群孤單的人可以一起取暖,她們18歲,或者28歲,都把孤單當作自己的理想。
            多麼美妙的事啊,青春裡的憂傷,已經漸漸的離我遠去瞭,我是個標準的大學生,可以喝茶,打球,上網,寫字。我畫畫,可是考上大學我就不會畫畫瞭。
            我再也找不到那種感覺瞭。我呆在南方的一座城市裡,我們這個大學,古老而文明,單薄得你怎麼也不想去做。
            我常常發呆.那一天藍葵花問我,你在想什麼?你做過什麼?你畢業後會去北京嗎?
            我說,我隻是不斷地在回想一些事情,本來是想從在北京畫畫的那段生暗黑系暖婚活開始回憶的,可是我發現那生活太隱秘瞭,仿佛是一個閘,破瞭一個小洞,就會泛濫成災.我害怕這樣,因為我不擅長遊泳,所以我常做的事情就是在這個堤上來回行走,聽聽水的聲音,有時候也會玩一個小遊戲,我是喜歡這樣的小遊戲的,我喜歡讓它來代表我的全部娛樂。我會尋找幾片小瓦片,你可能會稱它為"記憶的碎片"。我是玩水漂的高手,但也總不會無窮無盡,有時候數不清,隻是因為我的視力在慢慢的衰弱,看不清太遠的東西瞭。記憶就是很奇怪的東西,如果你不選擇在你還能記的住的時候保存下來,很快,它就會躲開你,你明明就知道他就藏在你身體裡的某處,可是你再也尋不到他。當一樣東西刻意讓你找不到的時候,你是怎麼也找不到的,即使就揪住瞭它的尾巴,它也隻會留給你它的背影。
            像秋天這樣,不知不覺的過去,你隻會在突然間覺得冷瞭,突然間打瞭個哈欠,然後就什麼都過去瞭。你最重要的是要應付眼前的事情,趕緊找件溫暖的衣服,包裹一下自己。如果你要高興的話,那麼請你想一想,你要去的北方在下雪,而我在的南方大約還隻是秋季。
            我隻是想起,那一年,我和一個叫狗子的少年,我們在天安門廣場上放風箏,無數個臉譜,飛得好高好高,我們以為,會被帶到天上去。
            藍葵花走的時候背著她帶來的那個藍色畫夾,上面有她臨摹的梵高的向日葵。
            她說,我們能擁抱一下嗎?
            她送瞭一張速寫給我,很草,隻有寥寥幾筆,但我看的出那是什麼。她在上面寫著:哥哥,當我會畫風景的時候,我忘瞭風景是什麼。